如果沒有戰爭和貧窮的話,人要為了什麼而活下去呢。電視上的新聞主播正經八百的播報著新聞,我看著女主播的臉就想到中秋節吃剩的月餅,這個傢伙一定沒有心臟病吧!因為她真的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呢,難怪大家都越來越不愛看新聞了。
早上一起來頭就像是宿醉一般地疼痛著,我反射性地用力的抓了抓我的頭,然後敲一敲,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在快要壞掉的時候,會拍打幾下的那種感覺。打開桌上的菸盒之後才發現又空了,昨天寫到一半的履歷表上還散落著一些煙灰。桌子上吃完的泡麵碗裡面還有兩三根菸蒂,兩種味道混合再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難以忍受具有強烈衝擊性的噁心的味道。
玲依然像一個嬰兒一般在我身旁熟睡著。
我拿起在床邊的寶特瓶,喝了幾口水,去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一份報紙,一包萬寶路淡菸,一瓶生活綠。店員看來約莫三十來歲,兩夾微微凹陷,眼神看似有神卻有些空洞,「我要一包Marlboro Light、一包Marlboro Light、Marlboro Light……」我重複了好幾遍,Marlboro Light這個單字似乎變成一道語波,朝那店員射了過去,他才好像被人打了一下頭,頓然回過神來。
「喔,Marlboro Light一包。」他一邊重複我的話,一邊從後面的架子上拿下來我要的菸。然後拿著那包菸在掃描條碼的機器前晃來晃去,然後「嗶」的一聲,收銀台上方的螢幕顯示出香菸的金額,我把一個金色五十元的硬幣加上兩個十元硬幣疊在一起交給店員,結了帳,店員把發票交給我,我習慣性地將發票對折,然後放進牛仔褲右邊的口袋裡。
回到房間,電視新聞的標題寫著「今天早上在基隆外海漁民在進行作業的時候,赫然發現一具被裝在油桶內的女性屍體,年紀約在二十歲左右,身上無明顯外傷…」新聞的畫面停留在基隆港內船隻和人員忙碌的情形。畫面四周的跑馬燈像是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潮,不停地移動著,令人感到相當混亂。新聞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女性的屍體或是油桶之類的東西,但是我的大腦就好像被強迫想像著女性屍體和油桶,就如同靈異節目的來邊說著鬼故事的時候,大腦接受到那些語波,就會自動將它們組成影像,完全沒有辦法控制。它似乎是直接對我的大腦下令,跳過了思考,如同反射性的動作那樣。
「早安」玲在床上坐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說。
「早」我坐在床沿,手裡拿著遙控器一直不停地轉著台,雖然視線是盯著電視看,但是完全沒有注意正在播著什麼節目,背對著玲說。
玲移動到床邊,眼睛四處張望。
「那是什麼?」玲瞇著眼睛,用手指了指我櫃子上一張用沾滿灰塵的相框裝起來的相片。
「小學時候的合照。」
「小學哪,好久以前了呢。」玲點點頭,眼睛向上飄,下巴微微地抬起,彷彿想到以前的什麼事情。
「真是懷念哪!」
那張照片有點泛黃的樣子,記憶在腦海裡消失,透過相片來填補的記憶都是被想像給混合過的,越來越不真實,我都已經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是想像而已。
玲從櫃子上拿下來我小學一年級時去東京迪士尼樂園所買的卡通造型的老鼠的布偶,它看起來已經有點破舊了,不過玲依然拿著它玩起了一人分飾二角的遊戲,在一旁自言自語。我在填寫著我那份未完成的履歷表,什麼自我介紹,學歷,經歷等等……,填完了以後我自己看了看,覺得真是個垃圾,就揉一揉扔進垃圾桶裡去了。
「他叫什麼名字?」玲手上拿著布偶問我。
「沒有名字。」
「那就叫你梅洛斯好了。」玲對著我的布偶說。
「喂、不要隨便幫他取奇怪的名字好不好。」
「你好,我是小玲…」玲開始跟梅洛斯說話。
……玲和布偶對話的聲音完全沒有進入我的耳朵,我只有看到她的嘴巴好像一直在動著,宛如電視機被切到靜音的那樣子。過了一會,玲才又轉過頭來。
開關才又打開了。
「梅洛斯說他決定以後要跟著我了。他說你對他太壞了唷,他要拋棄你了。」
「嘿、他怎麼可能會說話,你白癡啊。」突然有一股衝動想用手從她的後腦朝上巴下去,要不是她夠可愛的話。
「真的,他偷偷在耳邊跟我說的。」玲操控著布偶向我點著頭,然後用卡通的聲音幫布偶配音說「你這個大壞蛋。」說著說著,她又繼續和梅洛斯進行自言自語式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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